莫名喜欢收养各种植物,特别是那些被人遗弃的,哪怕是已经疾病缠身,每次看到也总想着“还有救”,有一种妄想着拯救她们的冲动,即便自己的植物养护经验并不充足。
也不舍得丢掉那些所谓的不好看的植物,即便实在无力抚养,也总希望至少为她们找到更好的去处,而不是被遗弃在楼下的垃圾桶里,任由她们枯萎腐烂。
曾经给天门冬和狗牙花创作过拟人化形象,喜欢她们,源于和她们间坎坷的(?)收养经历。天门冬并不是买来的,她们最初只是我在妇幼保健院门口花坛上收集的红色果实,然后被我随手扔进口袋又被母亲在洗衣服时丢进花盆,就这样在无意之中安家落户。之后她在我家度过了平平无奇的三四年,大概是光线不足,花盆又太过狭小,这几年她只顾长叶不见开花,形态称不上多好看,却显得有些张牙舞爪。后来事情迎来转机,初二那年为了营造班级文化,老师号召我们给班上带点植物,于是就把她带进了学校。教室光照条件不错,我也勤于照料,过了一年,在中考那个月她终于隐隐有了开花的迹象。
天门冬的花细小而繁多,夹在同样细碎的叶里,带着一股须凑近才可闻到的淡淡奶香。第一次见到她开花的我是惊喜而感动的,我没想到她会选在六月初开花,而那几天又恰好是我中考的日子。然而说来惭愧的是,我却在她最青春洋溢的时节背弃了她。那天中考结束,她的花还只绽放了一小半,我把她搬到同学母亲的车里送回家。那天母亲还没下班,我只好先跟同学回家,而她则被留在了车里。尽管我起初是犹豫的,我知道六月时节的毒辣太阳会把车里烘的和烤箱一样炎热,最好的办法是把她先带下车。可那一堆花盆确实很不方便,我只好侥幸母亲能早点回家,让她获得解脱。可中考完的兴奋很快让我把这事儿抛诸脑后,等我想起来回家时,她已经被囚在车里一整个下午了。
天门冬的耐旱特性让她逃过一劫,但她的花却全都干枯了,只是因为我的贪玩,就让她丧失了最好的开花机会。之后的几年,她一蹶不振,再也没能开出一场像样的花来了。直到前年,家人再也看不下去这株不开花且死气沉沉的植物了,便让我扔掉她或是带回老家。后来,她就一直呆在老家爷爷砌筑的花坛里,大概已经开过许多次花,只是不知还有没有那年夏天那样辉煌过——至少在近几年,我都没有机会亲眼看见她盛放了。
至于狗牙花,她的出现源于一次在他乡的偶遇。那天,父母只是临时起意驾车带我去邻镇放风,回来时车上就已经多了她的身影,与她同行的还有一盆“倒挂金钟”。不同于后者的娇弱,在安家落户没几天后就因水土不服而凋零,狗牙花一直在家陪伴了我们大概六七年。作为一种经常在热带被栽种的观赏植物,能在这样一个不南不北的地方坚持这么多年,实属不易。
但这些年她也并非一帆风顺,直到迎来她的消亡。
(待续)